當前位置:主頁 > 科技資訊 >

蘋果公司滴水不漏的保密工作

閱讀 0 2017-06-24 18:17

蘋果是出了名的對新產品保密工作做得好的公司,但是這次它卻失算了,最近 The Outline 新聞網獲得了蘋果這個月初的一次內部會議的記錄,由此把燈光聚焦到了蘋果的保密工作上,讓人們了解了這個全球最有價值的公司是如何防止新產品信息泄密的。

這次的內部會議名為“阻止泄密——相信蘋果”,會議由全球安全主管 David Rice,全球調查主管Lee Freedman和受命于全球通訊和培訓安全團隊的Jenny Hubbert共同主持。

我們從這長達一小時的會議中得知,蘋果的全球安全團隊在全世界雇傭了調查員以阻止公司機密泄露給競爭對手、盜版商、新聞媒體,如果泄密發生則要在第一時間抓住泄密源。但具體的調查員人數沒有公開。其中一些調查員曾服于務美國的情報部門,例如美國國家安全局(NSA),以及像FBI和美國特勤局這樣的執法部門,還有一些曾在美國軍隊中服役。

這次會議只是蘋果將要為其員工舉辦的一系列會議中的第一個。也讓我們得以窺見這個公司對安全的癡迷。會議上,Rice和Freedman清晰陳述了蘋果在防止泄密上所做的努力,講到了他們如何抓住上一個泄密者,并當場回答了一些問題。此次會議約有100人出席。

這次會議的開始和結束都放了一段視頻。其中剪接了一段提姆·庫克在一次蘋果新產品發布會上的發言,他強調了安全是蘋果的重中之重。在第一段視頻中一個蘋果的員工說:“當我看見媒體發布出我們的機密,對于我那真是很揪心。”另一位員工說道:“如果你泄露這些信息,你就是辜負了我們所有人。這關乎我們的公司,關乎公司的聲譽,關乎不同團隊在這一個產品上所付出的心血。”

“我堅信如果我們雇用聰明的人……他們最終會做對的事,他們會保護公司的機密。”

史蒂夫·喬布斯在他作為蘋果CEO的任期內進行的安全管理并不成功,2004年時甚至沒能傳審幾個盜取他們信息的技術博主。庫克在2012年一次科技大會上曾表示要在保密方面加大力度,而這次內部會議可以看作是他們努力的成果之一。

“這對提姆來說是一件大事,” 蘋果的iPod、iPhone和iOS產品營銷副經理Greg Joswiak在其中一段視頻里說。“事實上,這應該對在蘋果每個人都很重要,我們不能再容忍這種行為。” Joswiak又補充道:“我堅信如果我們雇用聰明的人,他們就會思考并理解這意味著什么,最后他們就會做正確的事,就是保守公司的機密。”

為了確保信息安全,蘋果已經建起了一個設備和一個團隊“去追查那些泄密者,” 而且“他們很有效率”Joswiak說。

第一段視頻后,Hubbert在會上說:“那么你們聽見提姆所說的了,‘我們還有一件事。’那這件事是什么?”“是給世界驚喜,讓用戶高興。是當我們向世界發布沒有被泄密的產品時,人們所得到的那種驚喜和開心。這是極具影響力的,而且是積極的。這是我們的基因、我們的大腦。但如果消息泄露,恐怕影響更大,那是對我們所有人最直接的打擊。”

“所以今天我們要跟大家講一些發生在供應鏈上的暗中泄密,但也發生在這里,在庫比蒂諾,”她說。“下面向大家介紹提姆說道的這個已經建立起來的團隊。”

接著Hubbert 讓David Rice介紹了這個“新產品安全”團隊。這是更大的全球安全團隊下的一部分。Rice說全球安全部門“是一個真正的保密組織,雖然可能名字會產生些歧義。”Rice曾在NSA做了四年的全球網絡漏洞分析師,在此之前他曾是美國海軍的特別任務密碼破譯專家。據他的領英資料顯示,他已經主導蘋果的全球安全團隊超過六年。Hubbert也介紹了Lee Freedman。據他的領英資料顯示,他曾在美國檢察官辦公室主管計算機黑客犯罪,并作為在布魯克林時曾任美國助理檢察官。他2011年加入蘋果并主管全球調查部門。

Hubbert說這個新產品安全團隊“在供應鏈上投入很大”,這也是這次會議第一部分的重點。

之前,蘋果最大的泄密案發生是由于中國的工廠里一些部件被盜。這些被盜的部件在媒體上曝光,例如2012年泄出的iPhone5的照片,或者在黑市上售賣。

Rice說雖然蘋果在打擊工廠泄密上非常成功,但其加利福尼亞的公司總部反而比海外工廠泄密更多。“去年蘋果總部首次比供應鏈部分發生了更多泄密事件,”Rice告訴在場所有人。“去年從蘋果總部離開的員工比從所有供應鏈離開的員工都多。”

Rice說蘋果對其工廠員工的檢查趕得上美國運輸安全管理局(TSA)。“他們每天檢查的高峰量是180萬人。而我們,僅僅在中國的40個工廠里,每天就有270萬人。”他補充說,當蘋果決定提升產量時這個數字更是增長到了300萬,而且所有這些人每次進出工廠時都需要檢查一遍。

“總的來說,我們一年有2.21億次進出。相比起來,世界上最好的25個主題公園的最高峰值也就是2.23億,”Rice說。“那這就像一個巨大的主題公園。人們進進出出,在任何特定情況下都有數十億個零部件在流動。那你就有一堆移動中的零件加上許許多多移動中的人,所以我們有這么多泄密也不奇怪了。”

在中國區的全球安全團隊已經是“竭盡全力”去解決處理蘋果工廠里的泄密問題,Rice把這形容為“不會終結的塹壕戰”。

主管正在檢查工人的工牌

“我們在跟非常聰明的對手打交道,”他說。“他們很有創新性,而且我們進行再高超的安全控制,他們總有的辦法應對。”黑市賣家通過在公交站、工廠宿舍粘貼廣告,給出“高額”費用吸引工人給他們提供蘋果產品部件。

蘋果的中國工人很容易受到誘惑去泄露信息或偷運零件。“大部分人都是好的,這個比例大概是99.9%的。他們來這里工作,掙錢,然后回到家鄉做一些小生意,或者他們用這筆錢做些別的去養家,”Rice說。“但仍然有很多人會被誘惑,如果我說給你三個月的工資?在一些泄密案中,我們還看到讓工人們偷產品出去就給一年工資的。”根據中國勞工觀察組織2016年的報告,蘋果產品生產線上的工人一個月大概掙到350美元,不包括加班費。

對于偷盜者來說,最有價值的部分就是外殼或者說底板,簡單說就是iPhone或者MacBook的金屬背板。“如果你拿到了外殼,你基本上就能知道我們要推出什么新產品了,”Rice說。

工人們把零部件藏在浴室里,夾在自己的腳趾間,從圍墻扔出去,或者從沖到廁所里再從下水道撿回來,Rice說。“很久之前我們有8000個外殼被婦女們藏在她們的鋼托內衣里帶出去,”他說。“她們不遺余力地偷盜這些零件。但不僅僅是外殼。任何會把產品信息提前泄露出去的部件都會被盜。”

被盜部件最后都到了深圳的華強北,這是世界上最大的電子市場之一。Rice說,這個市場里有大約50萬員工,年收益在200億美元左右。2013年是“非常痛苦的一年”,蘋果不得不在iPhone5C發布之前買回19000個外殼,并且在新手機發售到顧客手里前又買回11000個外殼,他回憶道。“我們盡可能快地把這些東西買回來,不讓它們提前出現在世界上的任何博客里,”Rice說。

自從提姆發誓嚴厲打擊泄密以來,Rice的團隊在監守外殼上也取得了很大成效。“2015年我們有57個外殼被盜,有50個是發布當晚被偷的,這讓我們很痛苦。”2016年,Rice說公司總共生產了6500萬個外殼,只有4個被盜。“這1:1600萬的丟失率在整個行業里都是前所未聞的。”

最后,在員工提問環節,Rice興高采烈地回顧了一篇博客,是一直關注蘋果的新聞博主John Gruber寫的。他在博客里批評蘋果新聞爆料大神Mark Gurman(現在已經加盟彭博社)沒有在蘋果的智能音箱HomePod發布之前給出豐富的細節信息。“就連Gruber也只能說‘是的,我什么信息也拿不到。’所以他實際上放棄了挖掘我們的一些機密,就好像說‘好吧,只能這樣’,”Rice向哄堂大笑的員工們這樣描述。

會議話題從中國的工廠轉到了美國蘋果總部的泄密。Rice說,美國總部的員工曾經對抱怨嚴格的保密措施抱怨不已,因為大家認為泄密都出自供應鏈上。“你總是要應付這些抱怨,比如‘既然這么多泄密都發生在供應鏈上,我們為什么還得弄這些安保的東西?’”Rice說。“但我認為總部一直有走漏的風聲,當供應鏈上的問題解決了,我們就會突然之間意識到,‘我靠,我們總部也有問題。’”

蘋果在產品團隊中插入了一些全球安全團隊的成員,他解釋這叫做項目保密管理。一旦發現信息泄露,Lee Freedman的調查團隊就會介入,查出泄密是怎么發生的以及誰該承擔責任。

蘋果新總部大樓

一次調查總部泄密者的行動進行了三年。

“這些調查會持續很久,” Freedman告訴在座的人。例如,有一次調查就花了三年時間,最后找到了在蘋果總部的泄密者。“我們不會像一個失敗者那樣想,‘唉,反正都會被泄密。’對于我們,我們不會說‘好吧,這些信息早晚都要出現在新聞網站上,我們就隨它去好了。’”

Hubbert提示他說說他們去年抓到的兩個主要泄密者,一個是在蘋果線上商店工作了兩年的員工,還有一個已經在iTunes干了“近六年”。

這兩個泄密者都“向新聞博主提供信息,”Rice說。有一個從Twitter上開始聯系記者,Freedman說,另一個則本來就與一個記者關系很好。

“那么你能刻畫出這些泄密者樣子嗎?” Hubbert問到。“我的意思是,他們有什么共同點嗎?”

“共同點就是他們看起來跟大家一樣,”Freedman對所有人說。“他們每天來上班,沒有什么異常之處,而且他們的工作動機也同樣是因為‘我愛蘋果,我認為在這里工作很高大上,我想讓它變得更好。’”

過去,我們曾發現一些員工因為不滿糟糕的績效考評而去泄密,他說。“但這并不常發生。我們更經常抓到的是那些真正為我們的產品而興奮過頭,然后管不住自己的嘴必須出去說,‘嘿,猜猜我們做了什么,’”他說。“或者別人問他們一個問題,他們不是回絕‘我不能談論這個,’而是聊出太多信息。”

Rice說蘋果對保密的重視并不會使公司里人人自危。“我認為蘋果的獨特就在于我們沒有那種‘專制’文化,”Rice說。“我的團隊不會去翻郵件或者跟蹤你坐公交,我們不那樣做。”

但這次會議讓人們感覺給蘋果工作像給CIA工作一樣。(其中,Rice甚至用到了“暴露身份”這樣的詞。)例如,會上反復提到員工們要把工作與私人生活劃清界線。在一段視頻中一個員工說“我因為不能跟我的妻子、孩子、朋友以及所有家人談論我的工作,而遇到了很多麻煩。”“我不是讓你們放棄所有的社交關系”,Rice說,“但是你們應該在腦子里一直有一個警鐘。”

“主動引誘”只是導致泄密發生的一部分,Rice說;那種不經意的聊天也會有泄密的風險。蘋果的員工在他們自己的辦公室里時都需要保持謹慎。走廊和蘋果大廳被稱作“警戒區,”“這些不是說話的地方,”Rice說。也許由于害怕不小心“泄露機密”,一些新來的員工會清除他們的Twitter賬號。Jonathan Zdziarski是一個高級安全研究員,他加入蘋果后就鎖起了他的Twitter賬號。

“當我們與蘋果工程師聊天的時候都會有這種感覺,‘啊,我的天,我在公園里說了些什么嗎?我剛剛泄密了嗎?’”Rice陳清了這一點,不是任何沒有在蘋果網站上發布的內容都是機密。員工也可以與外界分享一些工作上的事情的,他說,例如“老板有多糟糕”或者他們的工資信息,而且“如果公司做了什么非法的事情”他們也完全可以告訴執法機構。但底線是那些未發布的產品、未推出的服務或者產品的功能,他說,蘋果希望員工們不要與任何人談論這些還沒公開的信息。

Rice勸說員工如果擔心已經“泄密”主動來找他的團隊。因為90%的情況下,都是因為他們想自己掩蓋錯誤才最終陷入麻煩,他說。

“我們在NPS所做的都是因為有人把產品原型落在了酒吧卻三周都不告訴我們,”Rice在會上說道,那是iPhone4的原型,蘋果的一個員工給忘在了酒吧里,最終2010年到了Gizmodo那(美國知名科技博客)。這次泄密對蘋果來說是災難性的,最后史蒂夫·喬布斯親自打電話給Gizmodo的主編把那個手機原型要了回來。“錯誤就在你想要掩蓋的時候發生。”

其他的科技公司也開始效仿蘋果逐漸灌輸這種保密文化。據Business Insider2016年的一篇報告,Snapchat的CEO Evan Spiegel在他的辦公室里掛了一張史蒂夫·喬布斯的畫像,而且這個公司也對類似蘋果公司的這種泄密非常關注。Facebook目前正在招募一個“全球威脅調查經理”,而谷歌在舊金山市被起訴,因為這個公司真正運營一個內部“間諜項目”。

這次會上所討論的一些真真假假的泄密看起來并不重要:例如蘋果智能手表的表帶,或者說iPad會更大這樣的事實。但庫克堅持只要泄密就觸到了對蘋果底線。在最近的一次財務會議中,庫克批評到不應該把iPhone的銷售建立在“過早的和頻繁的對未來iPhone的報道上”。實際上,對今年秋天將要發布的iPhone8已經有一些信息透露出來了。根據MacRumors 的報道“蘋果對2017年的iPhone設計有一個重大的改變,它將有一個玻璃的機身和無邊框的OLED顯示器,其中置入了觸摸指紋傳感器和前置攝像頭。”

這樣的泄密信息證實蘋果現在要在內部召開保密會議的原因。Rice說他希望所有的員工都在“成人區”生活和工作,這就意味著要會把握分寸。“說成人區,我是真的這么認為,”他說。“有一件事你們必須認識到,我希望你們有這個意識,那就是蘋果給了你們許多特權。”

?
时时彩平台官方